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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愚居

 

在虚无的时代里寻找生命的意义,在苍白的时代里寻找生命的激情,在荒芜的旷野里呼唤,在绝望中学习哲学。

文章

《激变时代的精神探寻》出版
高全喜:何种“公共”,谁之“国家”?——《国是文丛》出版前言
● 高全喜


    题纪:二战后马丁尼莫勒牧师曾经撰写了这样一段碑文:“当初他们杀共产党,我没有作声,因为我不是共产党;后来他们杀犹太人,我没有作声,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再接下来他们杀天主教徒,我仍然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天主教徒;最后,当他们开始对付我时,已经没有人为我讲话了-------”痛感于当下的中国社会,很多人缺乏对于公共责任的担当,以及建设一个宪政国家的公民意识的却失,我们编辑出版了《国是文丛》系列丛书,该文丛已经由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9月出版面世,其主旨便是通过各位作者的言说,探讨何种“公共”,谁之“国家”问题。下面是主编高全喜教授的前言和第一辑十本书的简介。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国是文丛》前言
    
    主持《国是文丛》,对于我来说是一件“轻省的重负”。经过各方的努力,第一辑十册“呕心”之作呈现在读者面前,我们心存惶恐。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对于中国这样一个老大的国家来说,所谓“国是”历来是掌权者把持的“千准万确”之最高国策,容不得“异论”相侵扰。《说文解字》中关于“是”的“直也从日正”之解释,并没有给出“日正”的正当性与合法性之来源。但毕竟时代不同了,在当今社会,“国是”再也不能是统治者们关起门来的一己之私事,而是公共之事,是全民参与的民主议事。记得我在《大国》第三期的“编者手记”中这样写道:近些年来,随着中国公共意识的发育成熟,人们的思想已经日渐摆脱陈旧的意识形态的束缚,关于国家制度和国家建设等问题,我们开始能够从一个政治体的本性出发考察它的利益得失、兴衰机制和战略构架。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基于上述考量,《国是文丛》旨在展示目前人文社会科学领域的优秀青年学者对于国家事务和公共事务的认识、意见、观点和看法,通过他们的文粹,使得广大读者对于社会与国家以及个人权利、责任等方面的知识有所提高,眼界有所洞开,思想有所深化,观点有所匡正。就内容来看,《国是文丛》力求涉及政治、法律、经济、社会、外交等中国社会的诸多方面,基本上以《大国》丛刊的视野为轴心,即内政外交的宏大叙事的思路框架。但与《大国》不同的是,《国是文丛》不属于学院式的研究论文或者课题项目,而是个人性的随笔、散论、评说或札记,聚焦热点问题,阐发一己独见,尖锐坦直,意气风发,富有洞察力和内蕴的激情。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政治系一门专门的技艺,民主政治和公共舆论并不诉求绝对的观点正确,它呼唤的是宽容和良知。英国思想家阿克顿曾经指出:“良知越是更积极地走上社会生活的前沿,那么,我们考虑得更多的就不是国家已做了什么,而是国家允许人们能做什么;那么,我们考虑得更多的就不是国家的行为——它的行为的力量以及对这种力量的运用,而是对国家权力的限制及其对权力的分权设立。社会要优先于国家,个体心灵要优先于国家权力。”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块垒,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问题。生活在当今这样一个巨变的时代,与其说是一种悲哀,不如说是一种幸事,至少我们经历、见证乃至参与了这个时代变迁的火焰与灰烬。但愿我们的《国是文丛》伴随着祖国一道成长,为培育公共的现代国民意识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国是文丛》(第一辑)内容简介
    
    1.《激变时代的精神探寻》
    
    本书描述了一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出生的年轻人在这个文化激变时代遭遇的精神困惑,表达了对种种困惑的追问。它是作者精神经历的一个路标。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陈壁生
    作者简介
    陈壁生,1979年10月出生于广东潮阳,毕业于汕头市金山中学、汕头大学,2002年进入中山大学哲学系读研究生,现为中山大学哲学系中国哲学专业博士生。2000年前后开始写作,在《书屋》、《东方》、《社会科学论坛》、《哲学门》、《凤凰周刊》、《原道》、《博览群书》诸杂志发表思想随笔、论文多篇,与林贤治先生合编的《2004:人文中国》于2005年1月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内容简介
    本书分为五辑:“文化的精神”、“知识分子”、“传统与现代之间”、“社会与人文精神”和“寻找失落的家园”,其内容主要为思想散文与文化随笔。本书表达了一个20世纪70年代末出生的年轻人身处一个激变时代的精神的煎熬与挣扎,以及思想的彷徨与追寻。作者着力于继承五四新文化传统,并发掘以儒学为主体的传统文化资源,由此主张新儒家与五四传统的调和,在此基础上创造文化守成主义与自由主义相结合的理论。同时,在寻找精神的参照系的过程中,作者认为传统儒家与道家的理想人格,例如文天祥、竹林七贤,乃至鲁迅的反抗精神,都可以成为当下的精神资源。文化转型之后,中国知识分子角色面临着重大的变化,作者在书中阐述了对这种变化的理解。《激变时代的精神探寻》描述了作者在这个文化激变时代遭遇的精神困惑,表达了对种种困惑的追问。这本小书是作者精神经历的一个路标。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2.《权力的现状》
    
    权力如果不受有效的制约与限制,可能确实是有效率的,但这样的权力除了伤害民众的权利与利益之外,也会腐蚀掌权者本身的心灵。因此,文明政治的主题就是驯化权力。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姚中秋
    作者简介
    姚中秋(秋风),独立学者,历史学硕士,现居北京。知识的积累主要来自于古典自由主义理论、奥地利学派经济学、苏格兰道德哲学、普通法传统、古典中国的自由主义思想与制度。已出版著作《立宪的技艺》、《为什么是市场》,译著《普通法与自由主义理论》、《法国大革命讲稿》、《哈耶克传》、《法律与自由》等多种。长期在多家主流媒体开设时政、法律专栏。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内容简介
    本书以如何有效约束政府权力为主题,回顾了中国社会和中国政府在这方面做的种种努力,并对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和未来的发展目标做了自己的建议和设想。本书收录了作者2003-2005年的评论性文章,围绕当下的有关人大制度创新、税收和财政制度改革、政府治理与构建和谐社会等热点问题进行分析探讨,并按这些主题层层深入,是这一时期较全面的时政性读本。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3.《被遮蔽的真相》
    
    本书是一本思想评论集,记载了作者在这个社会变迁剧烈、各种思潮争鸣的时代对于现实及背后的思想观念的审视和思索。  ——石勇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作者简介
    石勇,自由撰稿人,1975年生。曾在《天涯》、《新京报》、《读书时报》、《中国改革》、《凤凰周刊》、《原道》、《文汇读书周报》、《三农中国》等几十家媒体、学术刊物发表大量文字,作品被大量转载、传播。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内容简介
    此书精选了作者近期的一些文章,其中有些曾引起影响和讨论。作者希望它能“介入”并进而表达一种对现实批判的立场,并拒绝那种肤浅的评论,因而具有理论观照的特征。全书共分三编。第一编“思想的声音”主要侧重于对思想学术界的一些热点的直接或间接评论与思考。第二编“现实的审视”则是针对当下热点的思想性评论。第三编“显现的‘他者’”希望通过对国外思想家思想的解读以观照中国当下的现实。这些文章所关注的问题较多,但它们在批判的立场上都力争达到它们在各自语境中可能达到的限度。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4.《渐入常规时代》
    
    世界政治正在进入“新战国时代”,中国也在经历新一轮文明复兴。应该深入中国和东亚社会的内在脉络,学会从中国与东方的视角观察、思考世界。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程亚文
    作者简介
    程亚文,1972年生,安徽桐城人,1994年大学毕业,2000年获得硕士学位。先后在基层单位、机关部门、院校和研究机构,从事过基层、教学、编辑和研究工作。主要关注战略、国际政治和民族主义问题,特别是对东亚社会近代历程、当代中国民族主义、中国国家前途与东亚一体化等问题一直有着观察、思考。在《欧洲》、《大国》、《开放时代》、《世界经济与政治》、《战略与管理》、《东方文化》、《博览群书》、《书屋》和《二十一世纪》等杂志,先后发表文章若干,并长期担任《新京报》、《东方早报》和《看世界》等报纸杂志的特约撰稿人或专栏作者。现供职于北京某研究机构。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内容简介
    本书共分三编:第一编为“在东方思考”,关注东亚世界国际关系与中国的国际战略选择问题,特别是对中国复兴问题的一些观察思考。第二编为“世界,战争”,是对2001年以来美国发动的几场战争及围绕这些战争给世界政治与国际战略格局所带来的影响所做的一些理解剖析,试图为冷战结束后的世界勾画出一个大致的图景。第三编 “断想杂说”,是结合即时事件与思潮,对国际政治所作的评说、议论与杂感,乃典型的“小文章”。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5.《世界围绕美国转?》
    
    本书表达了一位国际问题研究者面对“9• 11”事件后“世界失衡、美国失范”局面的忧思,展示了一位年青中国学者对“世界的中国”与“中国的世界”关系的探索。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王义桅
    作者简介
    王义桅,1971年生,江西瑞昌人,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副教授、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助理,曾为耶鲁大学福克斯访问学者(Fox Fellow, 2000—2001),现任韩国延世大学国际学大学院访问教授(2005学年),系美国国际关系协会(ISA)、欧洲政治研究协会(ECPR)、亚洲政治与国际研究协会(APISA)会员,研究方向为国际关系理论、美国对外战略与中美关系、中国外交等。在Asia Perspective、《国外社会科学》、《国际问题研究》、《美国研究》、《世界经济与政治》、《欧洲研究》等刊物上发表学术论文50多篇,出版译著和专著有《大国政治的悲剧》、《美国和美国的敌人》、《战魂:从历史透视未来战争》等。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内容简介
    本书系作者近年来有关国际政治问题思考的一个结晶,其中的多篇文章曾经在海内外的主流媒体中发表,引起广泛的关注。本书分三编,第一辑集中讨论了以美国为中心的世界秩序以及面临的挑战,对中国外交的一些亟待解决的严峻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第二编集中论述的是中国问题,涉及中美关系、中日关系、中欧关系等诸多方面,作者认为要用“世界的中国与中国的世界”这样一个多元互动的新视角来审视中国与外部世界的关系,从而为我国的发展拓展广阔的空间。第三编是“学人看世界”,文章展示了在缤纷多变的世界关系中,一个国际关系学者应有的学识与心态。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6.《公共知识分子与言论市场》
    
    本书试图通过对公共知识分子言路的分析,检视当下中国言论市场的思想品质,以及在言论品与社会结构转型之间的内在关系。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魏甫华
    作者简介
    魏甫华,湖南隆回人,1998年毕业于中山大学哲学系,获硕士学位,做过车间工人,干过业务主管,和朋友合作开过公司,在研究所从事过政策研究,更多的时间在媒体行业里工作,做过电视台编导,网络论坛版主,曾是《财经》杂志高级编辑,创办过《观察》周刊,原《中国法律人》杂志主编,现为《中国改革》杂志社总编辑助理。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内容简介
    如何形成公共知识品的言论市场?这涉及三个层面的问题,一是对言论品的生产者,即公共知识分子的研究;一是对言论品的需求市场研究;一是对言论市场的竞争机制及有关资源配置问题研究。这本书可以看作是对第一个问题——言论品的生产者,即公共知识分子的个案研究,分三篇:第一篇知识与正义,侧重法学层面;第二篇修辞与自由,侧重思想层面;第三篇产权与竞争,侧重经济学层面,但是内容基本上是由两个部分构成,一部分基本上是书评,另外一部分是访谈。书评部分作者所关注的著述者几乎都是目前国内外比较知名的公共知识分子,例如,巴师夏、林行止、周其仁、袁伟时、贺卫方、汪丁丁、朱学勤、刘小枫、张五常等,从时间跨度而言,并非作者的自觉行为,但恰恰是这种随机的选择,隐含了作者对当下中国思想走向某种问题旨趣的关切——公共知识分子和言论市场。作者试图通过对公共知识分子言路的分析,来检视当下中国言论市场的思想品质。在访谈部分,其访谈对象也主要是这些公共知识分子,虽然论题域比较宽泛,涉及金融、法律、历史、经济等,但落点仍然在言述的公共性,在知识产品与社会结构转型之间的关系。这可以看作是对第一部分问题旨趣的展开。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7.《驯服大地的人们》
    
    在民主的时代里,公民造就国家。我们现在身处一个正在痛苦孕育伟大公民精神的时代,本书就是献给那些“有勇气公开运用自己的理智”、有能力自我立法、自我教育的人。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高超群
    作者简介
    高超群,1971年生于甘肃,1988年入北京大学历史系学习,1995年毕业后就职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曾参加《战略与管理》、《科学时报》、《21世纪》、《大国》等媒体的编辑工作。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内容简介
    本书分为上编、下编,上编“公民精神”,下编“生意之道”。本书所收录的文章是作者针对近两年一些热闹话题所做的短小评论。上编共12篇,涉及公民教育、乡村选举、民族主义、历史反思等诸多方面。下编共7篇,其中6篇是一组对中国近代企业家的释读。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8.《无处逃遁》
    
    观察当代中国的社会和文化景观,面对正在逼近的自由,感到的却是无处逃遁的茫然。
    ——邓广
    作者简介
    邓广,1972年4月出生在北京,祖籍江阴,小时候生长在上海,1994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数学系,长期从事科学技术研究。业余从事书评写作,这是一项非常累人的工作,关注社会变迁,喜欢观影和阅读。希望今后能扩展写作范围。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内容简介
    本书收录了作者自1999年以来写的多篇文章,有的仅在网络上发表过,有的见诸专业期刊,大多数是为报纸写的书评。内容涉及电影,科技体制和公共空间中的思潮争论以及日常生活场景,作者透过这些领域,描绘了处于大变动社会中的个体,面临的重重叠叠迷幛,自己的身体性感受与社会群体诉求的紧张关系,以及参与社会实践行动的艰难。本书记述了许多人的思考,作者的作用仅仅是立此存照,回顾我们一起为之激动过的时刻。本书着力刻划了各种思想的复杂性及其内在的矛盾,毫不避讳地指出了一些流传甚广的常识性误识,为深入理解当代中国问题扫清了一些路障,尽力揭示出多元化变动的可能性和单一化造成的危险。本书归根到底想说的就是:自由之路无坦途。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9.《待建的诸神之殿》
    
    千年暗室,一灯则明,宪政之维乃是明灯一盏。本书记录了一个网络时代的宪政主义者,对鸦片战争以来,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立宪进程的观察和思考。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陈永苗
    作者简介
    陈永苗,1996年中南政法学院毕业,2002年前福建执业律师,2003来北京,先后任中法网内容总监,《新京报》评论员,《法制早报》评论编辑。现任宪政论衡网站站长,致力于推动中国宪政转型,在《开放时代》、《二十一世纪》、《社会科学报》、《书屋》、《博览群书》、《天涯》等刊物发表文章多篇,在海内外有较大影响。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内容简介
    本书是作者近三两年在学术刊物和互联网上发表的随笔和评论的集子。作者以保守主义政治哲学为经,以法律为纬,“打磨”近代以来中国的政治现代性问题。本书按照作者的“问题意识”,分为九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与经济学家的作战的政治经济学。当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已经到了尽头,作出过贡献的经济学拥兵自重却成了障碍,所以要回到把市场经济作为政治秩序安排的一部分的政治经济学。这里试图探索政治观念的变迁与民众的贫困问题的无关性。第二部分是道德宽容和性感的自由,作者有感于中国长期以来存在“政治道德合一”重疾,认为要打破二者的联盟,需要“去道德化”,这与欧洲近代的“宗教宽容”作用大抵相同。第三部分是以司法为中心的政治法学,这是作者和几个朋友从政治哲学史中勾玄出来的,恢复政治科学的本来面目,一改原来三权分立的旧说。以关于刘涌再审的纠纷为契机,要求在民主的政治正当性下,重新审视非民主的政治正当性,例如启蒙知识分子或者司法精英的作用和他们的交替。第四部分是基督教宪政,这是作者继刘小枫之后,第一次旗帜鲜明地提出基督教宪政。第五部分宪政古今之争,放在中西方之争的视野下 ,讨论宪政的正当性来源到底是保守主义的,还是进步论的。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10.《写在政治的边上》
    
    权力和资本一样,都有沾上血和肮脏东西的倾向。一旦资本和权力不受制约地结合在一起,就会是血淋淋的残酷和肮脏。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黄钟
    作者简介
    黄钟,1969年11月生,湖南麻阳人。1993年7月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曾当过几个月的助教。1996年到2001年先后任《中国经济时报》记者、编辑、理论部副主任、高级编辑;2002年4月到2003年12月任《战略与管理》执行主编。2004年7月至2005年6月任凤凰周刊主笔。曾出版过文集《游手好闲地思想》(海南出版社,2002年)。 ( 燕南, http://www.yannan.cn )
    内容简介
    这是一本评论集。内容涉及经济、历史、国际关系、法律、政治等领域。作者以开放的眼光分析了中国的经济增长、财政预算制度中存在的问题,并提出了中国应该警惕黑社会资本主义的滋生和发展。作者在文集中指出,资本和权力一样,都有沾上血和肮脏东西的倾向。一旦资本和权力不受制约地结合起来就必然导致血淋淋的残酷和肮脏。在涉及到转型问题的评论中,作者从中国的历史经验出发,探讨了中国转型中面临的挑战。比如,提出了应废除信访制度;要站在法治人权的基础上看待社会稳定,理性冷静地对待社会冲突,不应该迷信强力。在国际问题评论中,作者站在中国国家利益的角度,探讨了朝核问题、中日关系、中新关系。作者从新加坡的经验中得出了中国应该警惕新加坡的结论,认为经济发达和教育水平的提高并不自动带来民主政治。作者关于历史问题的评论也是引人深思的。通过对纳粹德国历史经验的分析,作者认为,崛起如利器。如果不能驾驭得当,就会害人害己。对移民权益的关注,是这本评论集的重点内容之一。作者尖锐地提出了“在自己的祖国为什么只能暂住”的疑问。作者在文章中认为,如果要忆苦思甜的话,暂住证制度是进步;如果要向前看的话,它就是公民自由的拦路虎。这是一本所涉内容广泛的评论文集。话题严肃,文笔轻松。作者以开放的视角,分析了转型中国的经济增长、社会冲突、官制等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独立见解。文章都是因时而作,由感而发,虽然讲的未必正确,说的不见得动听,却也大都是些实话。

- 作者: 沉耽在心灵深处 2005年09月28日, 星期三 15:1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陈愚居转移至天涯

博客转移到天涯,方便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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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位朋友修改链接,多谢!

- 作者: 沉耽在心灵深处 2005年09月4日, 星期日 17:0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第三个贴子

在“儒学政治化、儒教国教化与宪政”的名目下,我以为儒学在中国可能的发展前景,主要在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作为一个表达中国人伦理道德、生命情感的符号系统,(比如说“仁”、“义”、“孝”这些话语符号在今天仍然有其有效性。)它可能通过话语功能的强化,(意思是强化这些有效的词语的伦理含义。)而在本源处重建道德。在这个层面定义儒学,可以说很多人都是儒家,比如反传统的鲁迅对待寡母的态度,胡适对待发妻的态度。今天在很多人例如袁伟时老师身上表现出来的儒雅分度。在这个层面上,儒学与汉语联系在一起,也与日常生活联系在一起。

第二个层面,是儒学在现代社会中如何面对政治。传统社会中儒学的“落脚点”,也就是它的政治社会功能的实现,落实在家与国两个领域上。而今天,在国的领域,儒学明显已经不适应了,但是可以把“国”转化为“社会”,也就是说,儒学从“政治儒学”向“社会儒学”转化。“社会儒学”在我看来包括了两种单位,第一种是家庭、正在式微的家族。这仍然与个体修身的关系更加密切。另一种是书院,传统的书院,承担着类似于现代大学的一部分功能,而今天,社会儒学中,书院可能可以继续发扬道统批评政统、社会的风气,可以帮助建设“社会”,削弱“国家”、“政府”。

空言不如行事之深切,奉劝当今同情儒家的朋友们,至少要在个体修身上做好,至少要在家庭家族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然后再发扬坚持真理批评社会的儒家传统,十三经之中,除了《孝经》之外,其他的经书中个体安身立命的地方都在家庭家族,在“社会”。不要动不动就把儒学政治化,把儒教国教化,汉代专制政治对儒家的伤害已经够大了。

- 作者: 沉耽在心灵深处 2005年09月3日, 星期六 14:52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几句话

近代以来,谁是儒家真正的敌人?就是那些宣称自己信奉儒家的统治者,和为这些统治者出谋划策的读书人。儒学太容易被专制利用了。清末政府为了挽救颓局,就大力抬高孔子的地位。民国袁世凯的尊孔读经,人所共知。正是这些人败坏了儒家。而那些全盘反传统的自由主义者,倒是用一种极其激烈的态度,把中国新时代面临的新问题,尖锐地提到了儒家地面前。像五四时期提出来的民主、科学、自由、人权,不但让中国人看到了思想的丰富性,更加让儒家理解了新的时代挑战,而儒家也正是在这些不断的挑战中前进的。

而在古代,谁是儒家真正的敌人,是叔孙通、公孙弘那样的人,他们自称儒家,他们做的事情,也似乎能够在儒家的书里找到一点证据,但是,他们主要是用儒家去服务于专制政治,用儒家去让刘邦知道做皇帝是多么风光。这些人败坏了儒家的形象,更对儒学臣服于专制下二千年负有重大责任。

- 作者: 沉耽在心灵深处 2005年09月3日, 星期六 13:1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一个贴子

非常赞同陈明老师的发言。大凡从历史情景出发去看待传统思想,都不会像五四一样全盘反传统,也不会像原教旨主义者一样反对民主,反对自由主义。

因为,从历史情景出发看待传统,就能够看到在传统的社会结构中,不具备实行民主的社会环境,要一个疆域一千万平方公里,人口只有数千万的国家实行民主——不管是直接民主还是间接民主,谁都负不起这个代价。而且,在传统血缘村落中,也没有任何实行民主的必要性。所以,光是说中国古代没有民主传统,没有自由传统,是远远不够的。也不能因为古代没有什么东西而去否定那时候的人们的生活,否定维系他们生活的文化。

同时,从历史情境出发看传统,在现代社会中,只要睁开眼睛,都能够认识到传统的圣人之法,已经不能完全搬用到现代社会,也就是说,当社会复杂化之后,人口流动加快,生活方式改变,传统文化特别是儒学,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对现代人的生活失去了“解释力”,不能像传统社会一样有效地解释社会问题——例如我们今天就没办法直接用天命来衡量政权,这种时候,儒家需要“即用见体”的从现实的社会结构、现实的社会情境,我们遭遇的生命困境——这种困境是属于这个时代的,这种困境的很多内容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出发,去重新解释传统,重新让传统焕发出生命力。

那种原教旨主义的鼓噪,最恶劣的影响,在于让儒学以外的观望者对儒学彻底失望。

陈明跟其他所谓“文化保守主义者”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始终是正视自己是一个现代人,生活在现代社会,先有他的一个活脱脱的生命,再用这个生命去认同儒家。而对那些食古不化的人来说,他们是读了一些书,有了一点见解,甚至仅仅懂得几句经典,就从文化(而不是生活)出发,要去全盘性地重建生活,这是非常可笑的做法。

还有人宣称“民主不能解决中国问题”,实在是可笑之极。中国之大,光是农民问题,我在几个地方实地考察的结果,就是每个地方的情况都完全不同,已经到了必须改变一刀切思路的时候。而一个人如果自以为看到了全部的“中国问题”,并且宣称民主不能解决之,那我不得不认为,这个人真是疯了。

- 作者: 沉耽在心灵深处 2005年09月3日, 星期六 13:0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一个贴子

近年总是有人认为民主自由在中国难走,主要是因为民主自由契合于基督教传统。这是一种完全荒谬、用西方理论玩逻辑游戏的说法。
观察近几年农村的民主诉求,民主已经从一种“政治理想”转化为一种“社会需要”,从外发转化为内生——农民需要民主,因为需要一套合理的财富分配制度。这套制度或许也可以不叫“民主”,但是农民有强烈的自我管理的欲望,只有自我管理,才能避免利益一再受剥夺。
民主在中国何以需要?因为社会结构的复杂化。在传统社会,皇权直接影响只到县一级,星罗棋布的村庄,构成了天然的血缘共同体,这种血缘共同体根本不需要民主——就像一家人要选一个老大出来,便会伤了感情,显得特别可笑一样。
而到了现在,各种利益已经分化,尤其是在发达地区,利益分化更加明显,流动人口增加,宗族势力式微,村集体收入增加,这种情况下如果农民不能够自我管理,就会导致财富集中在权力手中。于是自然产生民主诉求。
举一个例子来说,在古代骑马驾马车的时代,我们不能说他们没有红绿灯没有高速公路,就是他们不行,而是他们不需要。但是当马车、马被汽车代替,如果再没有红绿灯,只能导致大量的车祸。红绿灯提供了一套合理的游戏规则,让大家都能够活着、安全的游戏规则。道理仅此而已。

- 作者: 沉耽在心灵深处 2005年08月23日, 星期二 14:2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我看过最好的西方现代思想史入门书

倾听思想战场的号角

——读罗兰斯特龙伯格的《西方现代思想史》

 

    思想史不是安放思想家灵牌的神社,而是思想战场高昂的号角,不是贴上各种“主义”标签的旧纸堆,而是业已直接进入当下思想争斗的资源和养料。我们不能无视前人的思想存在,并非因为我们已经超过前人,而把以前的思想、哲学视为僵死的历史,或者视为证明当下比前人高明的材料——就像那种给哲学史贴上一个个“唯心主义”、“唯物主义”的标签那样。正因为前人的思想已经渗进我们的血脉,我们站在与他们相同的土地上思考、生活,所以我们才有赖于他们的思想,才必须在历史的思想搏斗中确立自己思考的坐标。

    罗兰斯特龙伯格的《西方现代思想史》,以通俗流畅的语言,纵横捭阖地书写了西方四百年的思想史。从十六世纪理性、天启与习俗结合开始解体的时代到二十世纪后现代主义的盛行,从意大利的文艺复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解构主义的兴起,从科学、理性的一路高歌到大学与知识的零碎化,《西方现代思想史》展现的是一幅完整的思想画卷。早在罗素的时代,罗素就感觉到了一个人写思想通史的局限。他在《西方哲学史》的序言中就说:“有些对学术要求严格而毫不宽贷的人们会断言:涉及广泛范围的书根本就不应当写,或者,如果写的话,也应当由许多作者的专题论文所组成。”而罗兰斯特龙伯格的思想史,更主要是提供一种对西方现代思想画卷的总体性把握。正如他在序言中所说:“思想史应该成为一种了解我们西方欧洲传统中最重要的思想体系的导引。”这并非一部有深刻思想在内的理论著作,而是一部面向广大读者,全面展示近代以来思想的发展与挫折的思想史读物。惟其没有过于浓厚的思想倾向,让我们更容易一目了然地了解思想战场的全景。

 

对科学理性的怀疑

    在我们看到的思想史著作中,思想史常常被描写成新见迭出,一个个新的思想体系颠覆旧思想的历史。“进步”的观念不可救药地主宰着思想史家地头脑,局限着思想史家的眼界。但是,后代真的总是比前人高明吗?社会的“历史进步”的观念真的是可靠的吗?在启蒙理性一路高歌的时代,那些认为他们的思想体系已经对外在世界做出全景式的描述的思想史家可能还有自信做出肯定的回答。但是,在我们的时代,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是不负责任的。

在《西方现代思想史》中写到黑格尔、孔德、马克思时代的进步观念一路高歌的时候,罗兰斯特龙伯格不忘那些对“进步”持怀疑态度的思想家,他提到兰克的时候说:“兰克不是信奉简单意义上的‘进步’的历史学家,因为他认为每个时代都‘与永恒保持相同距离’,必须从它自身的角度来理解它。”罗兰斯特龙伯格的这本思想史著作,在强调“进步”的同时,也比较注重那些怀疑进步的思想。

现代思想史充满了各种剧烈的思想搏击。宗教权威固守着中世纪遗留下来的教条,科学家们不断地用科学占领这些教条涉及的领域;专制主义者为专制提供各种新的理由,提倡民主的思想家奋起反抗;有人为理性主义的前进大唱颂歌,有人怀恋因工业化而失去的家园。思想史对这一切,很难用简单的“进步”与“落后”进行评判。《西方现代思想史》提到,在理性精神大行其道的笛卡尔时代,帕斯卡却与时代潮流背道而驰,他竭力使宗教以及科学的大部分从科学理性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那是因为,“他对科学主义的流行深感不安,认为如果不加以遏制的话,这种潮流会摧毁精神价值。”后来的伏尔泰虽然也承认帕斯卡的伟大,但是始终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是一个如此执迷的基督徒。但是,历史证明了,帕斯卡的反潮流思想,具有先知一般的价值。正如作者所说的,“3个世纪之后,我们走在这种科技文明的道路上,依然询问着同一个问题。而帕斯卡是第一个正视这个问题的人。”

在说到19世纪末社会学的兴起的时候,罗兰斯特龙伯格更加注意到的是那些造成社会学家们提出他们理论的历史环境。由于社会的加剧转型,“离开规模小、联系紧密的乡村社会,走进大城市,必然要经历文化休克。一些重要的社会学家都有过这方面的亲身经历。”比如涂尔干,他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感到非常孤独,在他的社会学研究工作中,他把大部分时间都用于论述他所谓的“失范”。另一个德国社会学家弗里德里克滕尼斯则区分了“礼俗社会”与“法理社会”,并认为在法理社会中,个体感觉更加自由,但也更加心神不安。乔治齐美尔从农村来到城市,也有过文化休克的经验,他写到城市生活对人的心态的影响时说:“造成现代生活中最深刻的问题的根源是,在势不可挡的社会力量面前,个体还想保留他的生存自主权和个体性。”这些“现代性体验”,无疑都带有对现代性的不适应,甚至反现代性的因素,而这正是推动这些伟大的社会学家们构建他们的思想体系的问题意识。

 

思想史与文学

    对于“思想史”而言,我们习惯于把柏拉图、康德、黑格尔、海德格尔等等做为观察对象,因为他们澄明的理性纵横捭阖地规范了外在世界,为我们提供了明晰地认识外在世界的方法。同时,我们不习惯、不愿意把文学、艺术作品纳入思想史的范围之内。事实上,在思想史尤其是世界近现代思想史上,有一部分的思想内容,是由文学、艺术作品承担的。例如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西方思想史上,离不开乔伊斯、劳伦斯、普鲁斯特等作家,他们针砭的病态文明,乃是那个时代真实的思想状态。

    詹姆斯乔伊斯的兄弟斯坦尼斯劳斯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曾说:“在当今世界,严肃的文学取代了宗教。人们不再听礼拜日的布道,而是转向文学,以便找到对他们的情感和理智问题有教益的理解。”文学在思想史上的意义日益凸显出来。在卡夫卡的时代中,卡夫卡描述的变形世界,在本质上击中了他所在的世界的真相。正如本雅明所说的,“卡夫卡的世界……与他所在的时代非常匹配,这个时代正在准备大规模地让这个星球上的居民滚蛋。”卡夫卡以他敏感的心灵,通过一系列的寓言,描述了一个噩梦的世界。萨特的《恶心》紧接着更进一步暴露了当时西方人的生存状态。《恶心》的主人公罗昆丁成了一个没有工作,没有家,没有朋友的彻底孤独的多余人,在他身上,集中地体现了这个世界人们的虚无、精神迷茫、丧失自我。同样是小说,奥威尔的《1984》和《动物庄园》,则成为二十世纪反乌托邦文学的最高成就。《1984》出版于1948年,其中描写了现代极权政治中的个体生存状况。

    与哲学著作对思想史的贡献不同,文学、艺术作品对思想史的贡献,主要是呈现一个时代普遍的灵魂状态,而非代表一个时代的思想高峰。一部西方现代思想史,如果忽略了卡夫卡,那绝对是不可原谅的残缺。而卡夫卡提供了什么呢?他描写的仅仅是一个个渺小的个体,面对世界无边的不确定性,永远走不近他们的目的地。在卡夫卡那里没有什么完整的理论,更加没有什么问题的答案,甚至连问题都没有陈述清楚,作者那双深邃而惶恐的眼睛慌乱地望着这个世界,而正是这双眼睛看到了常规世界背后那个变形的世界——那是真正的世界。卡夫卡用他的本质性的语言描述了这个隐匿的世界,从而为思想史提供了一个时代真实的灵魂。

 

进入历史去体验思想

    思想史层层积累到了今天,我们根据我们今天的生存境况,去理解思想史,对思想史上的人物思想常常简单化、片面化了。人们可能把哥白尼简单地看成勇于挑战成规地斗士,把牛顿看成完全用科学精神指引生活的先知,把启蒙思想家看成民主的坚定拥护者,等等。罗兰斯特龙伯格的《西方现代思想史》引导读者进入思想史的河流中,通过历史去理解、体验思想。

    民主思想的发展,是思想史的一个重要分支。民主理念发轫于两千多年前的古希腊,只有到了二十世纪,民主才被视为一种普世价值。在《一种并非奢侈的价值观》一文中,阿玛蒂亚·森说:“若要在二十世纪里发生的诸多进步当中选择一项最重要的,那么,我会毫无困难地指出,那就是民主的兴盛。”而民主思想却是走过了一条曲折的道路,才被广泛接受。 在伏尔泰的时代,伏尔泰与大多数哲学家一样不太赞同民主。罗兰斯特龙伯格写到启蒙思想家们的逻辑:“这个世界需要用哲学理性来挽救,而哲学理性只能出自启蒙运动的少数先进代表。最终所有的人无疑都会变得开明,但是现在以及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愚昧的大众是教士的同盟者。”因此,这些启蒙思想家们宁要理性的专制,也不要愚昧的民主。卢梭被视为民主观念的源头,但是他的民主更多的只适应于小型的共同体。民主制直到19世纪的最后几十年才形成。但是,在这个时代,也仍然有不少反对的声音。要到了二十世纪,民主才逐渐被确认为一种普世价值——虽然直到今天还有不少反对者,他们既包括专制主义者也包括民族主义者。民主、自由、平等,这些大词汇,在历史上都有各自非常曲折的发展过程,无数政治学经典对之进行艰深的探讨,但是在当下,很多中国文人似乎仅仅知道了这个名目,便匆匆地运用于那些术语之争的讨论中。

    每一个时代思想家的思想,都带有他时代的烙印,而这种烙印并不一定完全意味着思想的局限性。在《西方现代思想史》中,牛顿不但是一个带来地震般的思想革命的科学家,而且是神学家,炼金术的着迷者。他在建立他宏大的物理体系之后,却给上帝保留了一个最高的位置,让上帝成为宇宙的创造者与维护者,并且努力去寻找“第一推动力”。他也着迷于当时的炼金术。在现代人看来这些角色的组合是怪诞的,但是它们确实共存与牛顿的思想之中。

    对当下而言,无论对西方思想史,还是对中国思想史,人们大多存在着各种成见。尤其是教科书以贴标签的形式整理出一套套不西不中,非牛非马的体系,我们更难以窥见思想史的真面目。罗兰斯特龙伯格的《西方现代思想史》不失为进入西方现代思想史的一种导引。

   

2005726

 

- 作者: 沉耽在心灵深处 2005年08月21日, 星期日 15:1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羽戈写的评论我的新书的文章

下降到洞穴

 

 

陈璧生博士虽然长着一副批判家的冷酷面孔,但其精神气质却接近于欠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抒情诗人;他虽然在已经不太冷寂的学院里从事着规范乃至呆板的哲学研究,但所写下的东西——比如这本《激变时代的精神探寻》中的大半随笔——却足以证实他还是一个随着冬日里雪花飘落便会莫名伤感的文学青年;他的思想探寻之于这个浮华的时代,可谓先锋而反叛,但他的性情与处事风格则是极其保守的,这一点尤其体现在他与女性朋友的交往上……从相识至今的两年多以来,璧生留给我的印象,就是这么一个在自身冲突中竭力挣扎的好青年——这个“好”的评价,当然是以我的卑微影象为观照之镜的。在璧生过度的纯真与坚执面前,我只好用我的朋友、喜剧作家彭希曦的名言来评价自己:“太卑鄙了,太无耻了”。好在一向有新时代“精神界之战士”之期许的璧生从没有因我的卑鄙和无耻而与我断绝友情,却是不时告诫我“怯懦在折磨着我们的魂灵”,并祈望我从头改过,做一回“新人”,其间的良苦用心,总不免让我无比感动。

这里需要说明,源自鲁迅先生的“精神界之战士”的说法,是我给璧生扣上的帽子,不知尺寸是否合适。但璧生与鲁迅的精神血缘——外形上更不待言——却是无人可以否认的。正如他所追忆的那样,在他的精神饥荒时期,“黑马文丛”的摩罗、林贤治、钱理群、余杰等人的著作明耀地显现,从而完成了对一个苦痛得四处撞墙的年轻人的启蒙孵养。这些先生们都可归属为鲁迅的思想后裔,其中还有两位是“将鲁迅存进银行,吃利息”的所谓“鲁学”的专家。在一定意义上,璧生行走的路子,并未脱离他们背影的笼罩,如对鲁迅作品的诠释,对知识分子自我觉醒意识的肯定,对思考的边缘姿态的看重,对人文精神的狂热呼喊等。我经常开璧生的玩笑,说若是论起辈分,他正好是鲁迅的第三代嫡传弟子。言者无意,但也说中了几分历史的因缘。

鲁迅的时代,与我们所处的时代一样,都是一个激变的时代。璧生没有给“激变”以明确的定义。在我看来,无非是指政治压制的严酷,经典和传统的散乱流失,民生的艰辛,世态的炎凉。尽管前后距离80年的两个时代的面貌是歧异的,但纷纷以“知识分子”自命的人们的生存姿势却在血脉上融会贯通,这就是“自由之精神、独立之思想”的薪火相传。天火一样闪亮的批判锋芒,辗转到璧生文弱的手中,却未因岁月的打磨而有所减色。从“每个人的苦难都是我们的原罪”,到“矿难在逼问人们的良知”;从“知识分子敢于对抗权势,敢于说出恶的真相”,到总结2004年人文事件这样直面现实的果敢行动,璧生真正做到了知行合一,这正切合着他对鲁迅的感悟:“鲁迅所教给我的不是去直面什么与反抗什么,而是直面与反抗本身……我从鲁迅那里获得了一种安于边缘的状态,也就是直面生命的虚无、绝望与荒诞的勇气,并且由于这直面而敢于反抗与追寻。”

 

璧生的苦难意识与道义情愫是发端于心灵深处的,对一切真挚的高尚,我们理当表示钦佩,但与此同时,我却无法掩饰眼神中的犹疑:担当苦难,对于所有人而言,难道都是那么重要?余华的小说《活着》中的那个被命运之神百般摧残的老人福贵,一直在麻木与寂灭的河流中沉浮打滚,他无疑退避了苦难的侵袭,而他似乎又活得相当快乐,这该如何解释?对苦难的抒写暗含着一种高耸的启蒙姿态,可这个觉醒的启蒙者又有什么资格指摘他人的沉睡?他是整全的,对象是残缺的?他是正义的,对象是不义的?又有谁来判定“义”与“不义”的界限?莫非是那些“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的知识分子?知识分子的权威性又在于何处?希腊人说:“知识是美德”?我怎么听到另一种声音:“知识越多越反动”——说这话的人其实很有知识的?

前些日子,我读到王小鲁先生的一篇旧文,《书要有分量,充满物质和肉体》,又猛然想起了以上这些让我沦陷而无法自拔的问题。小鲁有这么一段话:

“过去的我坚信,批判对这个世界是最有效的。这个世界已经腐烂,任何事物、所有一切,都生发在一个违法的基座上,一切事物的可疑的出身使我知道,批判是永远正确的立场。当我看到一片新的商住楼建立,我的内心就必然坚持一种否定态度,即使是一道人工风景,在我眼里也不具备纯洁性,从文化或者政治等等层面来讲,都是如此。因为我做过社会调查,知道它的操作流程,比如政府征收土地,它的每个毛孔里都必然地藏污纳垢,每棵绿化树的挺立都依赖一种广泛的作弊和不合理,社会体制已把人性恶的一面全部勾引了出来。而享受这个世界,就是承认了它的合法性。享乐主义必然地与这个世界共谋。而当你批判了一家咖啡馆,你最好不要坐在那里以陶醉的心态喝咖啡,这是保证你批评的有效性和你文字真实性的必要操守。”

后来他反省了:“多年来,我就是坚持这样看法,我为自己设置一个虚拟的战场,然后心灵的战场上战火纷纷,我永远打不赢这个战争,我只能从中牺牲掉,而我的牺牲对这个世界毫无价值……我们这个世界也是先天残疾的世界。昨天对今天来说,就已经是先天。对此我已经深感绝望。人的能动性是有限的,我们不能放弃我们的能动性,但当我们不完全迷信它的时候,也许才真正具备力量。”

“一个虚拟的战场”,“毫无价值的牺牲”,璧生可能会对这些词组投以深重的不屑。他是多么看重知识分子的精神身位:“知识分子的整体素质与文化品格如何,将长久地影响这个民族的文化与历史。文化的转型包括了相应的知识分子精神、性格的变化。这个时代的知识分子研究,就是整理、创造新型知识分子品格的过程,同时,这个时代的知识分子,也应该以自己的思想与行动,使自己无愧于这个时代……”——在他所建构的体系里,知识分子似乎就是精神世界的造物主,同时还时刻准备占领庞大的物质世界。这种可怕的精神优越感,不止一次让我敬而远之。比照起来,王小鲁的那段话更能抚慰我的心灵,因为在很多时候,即便是正确的、高屋建瓴的批判,在现实与命运的强硬面前,终归被宣告是空无的——还不如用一颗受伤的心去感悟这个先天残疾的世界,感悟那些流淌着温暖血液的生命细节。

 

无须讳言,《激变时代的精神探寻》一书,即使是第三辑“传统与现代之间”这类学理性较强的论文,也沾染着少许道德批判的气息。我不想全盘否定道德批判的意义,可当这种批判疯狂地肆虐,它发散的毒害,恐怕不会逊色于时下至为流行的意识形态批判。而在中国,无论五千年的传统,还是近百年的历史,以道德(革命)之名杀人的惨剧可谓罄竹难书,道德批判的流毒更是让人们惊悚不安,谈虎色变。所以,纵然我们可以认同道德批判的正面功用,也必须警醒于它的杀伤力的限度,它必须被固定在一个温顺的笼子之内。

将道德批判的恶名与璧生牵系起来,或许不是十分确当。我只是不太喜欢璧生对知识分子道义身份的强度认定,以及随之生发的米兰·昆德拉所讽喻的“主体的眩晕”,或者说是“致命的自负”。而道德主体的无限膨胀与圣化,正是道德批判诞生的前提,同时也是道德批判无限制弥散的原由。一个道德家充斥的时代注定是不幸的,甚至比尼采意义上的一个“末人”的时代还要悲惨。回到中国语境,我们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正是传统知识人的圣王心态,促成着道德家源源不断地生长;即便我们承认,20世纪的知识分子概念是从西方移植过来的,那么几经周转,它还保持了多少本原的血液?可以说“知识分子是社会的良心”,为什么农民就不可以?我经常见到的“知识分子就是伪君子”的说法,是否具有“良心”一说的普遍性?

我承认这种质问的偏激,但我依然坚持认为,我们这个喜剧时代,缺失的不是“大写的人”,而是“小写的人”——即便“小写的人”有沦为末人的危险,干脆说,它就是末人。在一篇论述“幸存写作”的札记里,我曾这样评论:

“幸存写作”拒绝充斥着我们这个发病的时代的道德激情,因为这种源自过去的幽暗而指向未来的澄明的书写,所苛求我们将“文化人”、“政治人”,“现实人”集合到了一个共通的焦点:“人”。这不应该是一个大写的“人”,而是一个小写的“人”。大写的“人”(最为显明的表述是传统的“圣王”心态,他们有自觉的悟性,有一流的智慧,但遗憾的是,他们盲目地行走在一个庸俗的喜剧时代,即便他们有天大的抱负,也终归为末人的笑声击溃)仍旧可能沾染上恶劣的道德病毒,惟有先行下降我们的精神身位,惟有扎根于厚实的大地,我们的书写才能被赐予无尽的生命之力。领悟“幸存”真义的人,就是要学会做一个末人,就是要以一幅末人的心态来思入压在我们头上的问题。

   

……

去帮助不再呼喊的人

去营救在事情发生之后

    

我想及时赶到

即使已经太迟

    

——泽·菲考维斯基

    

为什么是末人?我是在尼采的思想境域里使用这个词语,但我已经置换了它的本意。作为幸存者的末人并非与超人相对,甚至说,它与后者毫无牵系,它们不构成对应的影象。我所说的末人是一个失败的人(本体意义上的失败)——幸存不是成功,幸存者将承受远比亡灵深重的苦痛。“去帮助不再呼喊的人/去营救在事情发生之后”,末人本身就是“不再呼喊的人”,就是生活在“事情(灾难?)发生之后”。所以不用召唤,不用驱使,不用“去”,自觉的末人早已容身其中,参与时代的痛苦,也参与时代的真理。(见《“幸存写作”与“在失败中自觉”》)

——丧失了“参与时代的痛苦”的经验,必然会丧失“参与时代的真理”的契机。但是这个“必然性”在相反一面并不成立。拥有了苦痛的经验,不过是踏上了通往真理之光源的第一步。这个生命的探察者仍旧迷失在岔道迷离的林中路上。如果不能清醒地反思自身,不主动降低自己的精神身位,不从虚幻的天空下滑到世俗的洞穴,让被绝对理念刺伤过的眼睛适应洞穴的繁复景象,不敞开心怀接听经典思想的召唤,那么要想快速地寻觅到迷宫的出口,几乎是一种奢侈。

 

因此,我想以亚当·米奇尼克写给波兰知识分子们的一段话,作为此文的结语,作为对《激变时代的精神探寻》的一个回音,与我的朋友陈璧生博士共勉:

“所以要虔诚和谦逊,你们这些骄傲的知识分子,但是不要放弃怀疑主义,至少在与政治相关联的世界里不要如此。加入到反极权主义的团体中来,但坚持你自己的无家可归。忠诚于你的民族根基,但是培育你的永无根基性。将福音书中简明要求(这里‘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引入道德规范不稳定的世界里,但要用小丑的笑声和无神论的怀疑,来为这个由官方钦定价值的枯燥世界增添光泽。因为你的命运不是存在于欢庆鼓舞的政治胜利之中,或者向你自己的民族献媚之中。你必须对受到损害的目标保持忠诚,说出令人不愉快的真相,并唤起反抗。你注定要接受来自朋友和敌人的殴打,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得你不会获得的善。”

 

2005年8月17日于宁波

- 作者: 沉耽在心灵深处 2005年08月18日, 星期四 12:1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看几部电影

这两天看不下书,看了几部电影:第一,《七个小矮人》,是白雪公主的故事改编的,好有趣。七个心地善良的小矮人住在邪恶的森林里,美丽的白雪公主整天花痴一样地想象她的白马王子。女王整天忙着美容和询问魔镜。魔镜里面冒出一个光头佬犹犹豫豫地向女王说:白雪公主最漂亮,要不是他是魔镜,他真想出来嘿嘿嘿。然后色魔镜又出现在白雪公主的镜子里,提醒白雪公主女王要来抓她了。白雪公主逃过了邪恶之桥进了森林,七个小矮人一下子生活大乱。最后女王化妆成“金先生”抓走了白雪公主,七个矮人的头头带着他们去救白雪公主。原来矮人头头本来是好人皇帝,女王是好人皇帝的坏人王后,女王生下白雪公主之后欺骗好人国王说好人白雪公主死了,国王觉得很失败,所以过了邪恶之桥做了小矮人。哈哈。最后的结果,是白雪公主发现从坏人变成好人的小丑就是他的白马王子,于是和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国王做了不坏不好的国王,六个小矮人回到森林还是做好人小矮人。

第二,《神奇四侠》。一个白痴的真天才遇到了一个不白痴的假天才,不白痴的假天才搞了白痴的真天才的女朋友做女朋友。他们到了太空,谁知道计算错误,太空风暴提早来临,改变了他们的基因。四个被改变的人,白痴天才变成橡胶人,会伸很长很长的手,他的前女友变成了隐形人——注意,是她激动的时候才隐形的。他的前女友的弟弟变成了会浑身冒火的人,他的助手变成了很大很有力气的人。然后是那个不白痴的假天才的手脚都比世界上最硬的东西还硬。接下来不白痴的假天才变成了很厉害的坏人,于是四个不怎么厉害的好人打一个很厉害的坏人,最后好人打赢了,坏人不知道死了没有。还有一点得交代的,橡胶人最终终于跟隐形人幸福得生活在一起。

第三,《启示录》,非常好看。花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看完。太精彩了。内容简介如下:

这部中篇系列描述一组人拖延天启(世界末日)的到来而奔走的故事。更准确的说,这是启示录中所预言的上帝与撒旦的决战。

故事设定在世界末日的善恶决战的到来前。这个系列追随着两个人物:一位物理学家和一位修女。两人为了避免天启的来临而争分夺秒。Richard Massey 博士(Bill Pullman 扮演)是一位哈佛教授,他的女儿被一位撒旦崇拜者杀害了。McElhone 扮演一位修女,要求 Massey 帮助她调查究竟启示录的预言是否会变成现实。

当撒旦做的事情完全跟耶稣一样的时候,要怎样判断哪个是耶稣哪个是撒旦呢?

在影片中,Richard Massey 教授一开始是一个喜欢以科学来解释《圣经》的老师,但是最终一次次的神启让他没办法继续那样做。科学对宗教的战斗数百年来从未停止,科学理性的扬眉吐气一次次把宗教宣布为愚昧落后的表现。可惜科学对解决太多问题都无能为力。人们心中对死亡,神秘世界的想象,从终极意义上决定着生存的意义。Richard Massey 亲手把古墓的匕首插进撒旦的喉管,但是结局也没有特意安排他皈依基督。

在影片中,撒旦的成功也让人非常震撼。他鼓动监狱的犯人追求自由,他对富人极其仇视,他发动恐怖袭击。这些都是现实之中恐怖主义的根源。同时他受伤不流血,他能够让断指重生,能够预言,包括“解救”监狱中的犯人,这些都类似于当年耶稣做的事情。如果不是他的恐怖主义、泯灭人性的一面,我们怎么能够判断他是撒旦而不是耶稣呢?同时,在今天,多少中国人为恐怖主义叫好的时候,如果出现一个这样的人,人们要当他是英雄还是刽子手?最高价值失落之后,善与恶之间的界限,已经变得那样模糊。

我看到对宗教最复杂的态度的书,是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卡拉玛佐夫兄弟》,尤其是其中的“宗教大法官”一节。

- 作者: 沉耽在心灵深处 2005年07月30日, 星期六 19:52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博客发神经了
增加的很多内容总是显示不了。

- 作者: 沉耽在心灵深处 2005年07月28日, 星期四 10:0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